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地处祖国高纬度的北疆边陲,崛起了一支冰雪画派,以弘扬博大深邃的北方精神,展示北国多姿多彩的冰雪自然风光为主旨,以强大的艺术阵容,饱满火热的激情,创作了一幅幅充满北方文化韵味,新颖独特的冰雪山水作品。
在高寒的自然条件下产生的冰雪画派,在其适合发育成长的沃土中,壮大了拓荒者的足迹,多侧面,多角度地表现了浓郁的北方文化和北方民族生活最密切的人与自然,人与冰雪的北疆风情。
达变识次开宗立派
综观我国绘画历史,表现恢弘博大壮丽的冰雪世界,一直是困扰了几千年的难题,表现冰雪用矾水和胶水,是为加固或避开色墨本身的效果。
任何艺术的产生和发展都脱离不开时代,社会,民族和地域条件制约,在一个共同的地域里生存的民族,所创造出来的艺术无论是怎样受到异域文化的冲撞,都必然要反映出具有民族魂,民族特色和地域痕迹的作品,并由此表现出本地域的艺术风貌和文化人格,这是由于生活在共同区域的艺术家,特定的历史经济因素和风俗人情所决定的艺术家生活体验和审美心理相同所致。
王自修先生的冰雪画非矾留白,填补了中国画的一种技法,正确地说是独创了冰雪山水留白的画法,利用留白改变了色墨的形态效果,画出了冰雪景观的质地,也画出了冰雪世界的魂魄。
冰雪画非矾留白独具了鲜明的时代气息,冰雪画非矾留白的独特样式,体现了创新与开宗立派的作为,通过多年的时间也愈来愈完美,并得到举世公认,连曾经否认他的人也开始承认并称赞,因而他的独特样式也就更加强烈了,也就是说,样式既有了深度也有了高度。
中国山水画有北方派和南方派,南方派以五代时董源,巨然为首,画的是江南山水,元明清主流山水画派大抵皆出于这一派。北方派以五代时荆浩,关仝以及宋初李成,范宽为代表,画的是关,陕以及山东等地山水。
而后中国的山水画大抵皆出于这二宋,石鲁独创了黄土高原山水,但他只画了一幅《转战陕北》,尚未形成气候就终止了,也似乎后继乏人。
一冰雪留白为特色,而传统的画法也无法表现这些冰天雪地的特色,祖国的大好河山,在绘画中便见不到东北的山水,见不到冰雪天地,这是颇为遗憾的。同时,中国画这个伟大的画种,居然不能表现冰雪天地,这就更为遗憾。爱国者,首先必须爱自己的文化,最爱自己的文化者,莫过于在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再度创造丰富充实的自己的文化。
当代的黄宾虹,傅抱石这样的大名家,画山水不出地方面貌,他们画四川山水,江南山水,北方山水都用一种笔法,似都出于一地。如果他们画常年积雪的岷山,喜马拉雅山,也会是一个面貌,顶多在山顶上留一片空白。
陆机《文赋》有云:苟达变而识次,犹开流以纳泉。达变是通晓变化的规律,识次是知道次序的安排。
明公安派领袖袁宏道《叙山修先生诗》云:天下之物,孤行则必不可无,必不可无,虽欲废焉而不能,雷同则可以不有,可以不有,则虽欲存焉而不能。
这就是同能和独诣的问题。
同能就是你能我也能,你能画黄宾虹,我也能画黄宾虹,即袁宏道说的雷同,雷同则可以不有,在画史上想记载你也不能。独诣就是独创和原创,就是孤行,只有此一家,这是必不可无,画史上想不记也不行。
王自修先生独创冰雪画非矾留白,就是独诣就是孤行,即使它不尽善尽美,但画史上出现这种画法,新的样式,新的意境,新的宗派,边不能不记载,因而王自修先生在绘画历史上的地位已不可抹煞。所以,用达变识次开宗立派概括,前句是奋斗的经过,后句是奋斗的结果。当然,也希望王自修先生继续努力,进一步充实,丰富,改进自己原创的冰雪画非矾留白,使之更加完善,更加发扬光大。
冰雪画留白与用矾
在创痛的中国画技法中,古人早就提出留白与用矾是中国画的特殊技法。即使现代讲授中国画技法也把这两种技法捧为上乘。尤其是留白,更属高难技法。
由于这种技法的难度,广度和特殊性,特别是在表现博大,雄浑的冰雪世界的难度上,所以,在中国画的历史上还没有特别知名的画家或者作品出现。
从中国画的用矾来看,传统方法制作熟宣纸,主要的手段也就是用矾水浸刷,使生纸变熟纸,也就是改变生宣纸的易渗化,使其变为熟宣纸的不易渗化。过去很多画家画工笔画,所用的熟宣纸便是这种矾宣。它的缺点是易脆裂,易便黄。使用新生宣如果嫌渗化太快,控制不住笔墨时,可把宣纸单张悬挂一段时间,经过空气的氧化,慢慢的纸便不那么渗化过快,这叫做风矾。
古人在传统技法中谈到用矾是在生宣纸上,主要是局部用矾水处理,使其不渗进墨色,但作品却不多见,傅抱石的风雨作品,多用矾画雨丝,然后用墨色渲染,因矾迹或多或少的色墨覆盖,矾迹变不变黄也无大碍。画中用矾不加其他颜色,为画白而大面积的用矾,肯定会有后患了。宣纸的主要原料是一种叫檀皮的木材,经过粉碎漂白后制成,这样宣纸中的漂白剂与矾,在加之常时间的空气氧化,特别是季节变化的干湿运转,到最后的结果便可想而知。
绘画留白这是古人早就提出的问题,也是最高难度的中国画技法,但由于它的难度太大,从古至今并没有完善,特别是在表现浩瀚的冰雪世界中,可以说是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线圈,稍加皴法渲染周围,中间留白,比如画山即是如此,在表现千枝万丫的树木落雪,几乎毫无办法,甚至不少古代作品中明显看出不得不在树枝上用白粉提雪。
古人的留白,画水、画瀑布留白,虚处留白,画雪圈地留白。从古人一些表现雪景的作品中,明显看出既不真实,又感到他们对表现冰雪世界的那种无能和无奈。这也许就是有些崇洋媚外的人民诋毁中国画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现在由于画家中大量人才的涌现,证明中国画确实是一个博大精深,潜力无限的优秀画种,同时它也代表了我们民族的大义与包容。也就是说中国画并不是表现力不足,而是缺乏开拓型的画家。
关东大地最迷人的是浩瀚、博大的冰雪世界,它应该是关东的主要特点,是关东的魂。中国画是民族的绘画,表现本土冰雪世界应该是一大主流,过去之所以没有在中国画里提到应居主要的地位,是因为没有人能解决得了。
现在来看要表现北国风光,要表现冰雪世界,仍然都承认是中国画的重要课题,特别是留白的问题,这一中国画的高难技法,实践证明这是最难亦是最好的方法,越是难度大的越是有其存在的价值,这需要画家的毕生经历,需要敢于突破难关的勇气。
王自修先生独创冰雪画非矾留白,取得了历史性的成就,并得到了许多专家的承认和鼓励,这在表现冰雪世界的史册上,必将出现崭新的一页。
勇于基础敢于创新中国画的历史同人类的任何发展史一样,都是继承发展创造的历史,因此继承发展创造也应该是界定画家水平,以及用作品来衡量画家的审美修养的唯一一种尺度。
画家都经历过继承这一关,继承传统是个过程,也是个基础,继承有大继承,也有小继承,只讲继承的画家够不上画家,只能说永远是个学画的学生。
小继承:某大师的学生们即使如此,如齐白石、黄宾虹、黄胄等的弟子,看其作品,一目了然,甚至一生其作品毫无变化。
再谈大继承,有不少人从芥子园中来,学众家之长,把诸多前人、诸多大师的优点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后再深入生活,深入大自然去寻找自我,这样画家的作品往往似曾相识,但他可以称为画家了,因为他不再是某位大师的牺牲品了。有不少这样的画家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因为画家即自成一家者。
这就是在继承的基础上发展了传统的画家,这也是形成画家的起码的条件。所以一个画家的形成,未必拜一 个老师为徒,进一个学院学画。
发展是在继承基础上的综合,是变化是进步是优化,离创造不远,但极易出现似曾相识,尽管应该称其为画家,但不算是大家。如果形成自己的风格,有特殊的个性方为大家但未必是大师。
创造是画家的终极目标,一个画家够不够大师的标准,看他的作品中是不是有独创的东西,有没有解决前人没有解决了的难点,解决了公认的难题的,他就是大师。
王自修先生的冰雪画留白,解决了几千年来没有解决的问题,在继承与发展的道路上作出了伟大的壮举。
中国近代绘画一直处在传统与创新,民族与西方这样的矛盾之中,而没有本质性的突破。
吴昌硕、黄宾虹、6白石等大师虽然有所创新,但就中国美术史而言,仍然没有真正的摆脱传统,是传统在近、现代的一种延续。
潘天寿、傅抱石、石鲁、李可染、黄胄等企图通过对现实生活的强调而突破传统中国画的程式化、规范化的桎梏,但那个时代的政治意识显然阻碍了他们的艺术探索,而无法达到吴昌硕、黄宾虹、齐白石们的艺术成就。
王自修先生的冰雪画从技法的角度说主要是留白,传统中国画技法中主要是局部用矾或者局部留白。
王自修先生则是全部,全部留白的难度显然是超过全部用矾的,特别是表现博大、雄浑的冰雪世界,难度就更大了,在这一点上,中国画历史上还没有这样的画家出现。
业界方家知道绘画用矾容易便黄和脆裂,整体便黄对画面影响不大,但在生纸上用矾便黄简直就是毁灭性的了。
王自修先生早年也曾经在局部用矾上付出过惨痛的代价,毁掉了上百幅用矾的精心之作,越是需要白的地方,越是黄得难看,这就是他决心解决留白技法表现冰雪世界的主要原因。
中国画是一个博大精深的画种,同时也代表了中华民族绘画艺术的博大精深,王自修先生的冰雪山水始终没有离开中国画发展,也就是说他是在传统基础上的创新,而对生活与自然,在绘画艺术的探索中,在中国画的史册上,冰雪画不再用矾,采用留白解决这一难题的出现,必将功垂青史。
后记
王自修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今解决困扰业内方家几千年来,绘画用矾容易便黄和脆裂的难题。
王自修先生对绘画艺术的贡献,理应受到有关学术机构的重视,理应受到各种媒体的热切关注,理应受到策 划大家的重磅打造。
是为写意。
2006-11-29日于北京
(作者系《中国诗书画印》杂志执行主编 著名美术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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